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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都在远方

发布时间:2018-03-12 17:29

爸妈都在远方,孩子思念时遥望青藏高原;儿女走得太远,年迈的父母在周末接到长途电话或者视频也能感到心安。

路虽远,常相念;天之涯,心相连。

全国各地中小学都开学了,每年此时都有一些家长依依不舍地离开孩子返回西藏。想着在内地的孩子,我的心飞向东方。

曾有一档电视节目《爸爸去哪儿》,我和孩子她妈看了一次,不忍心再看下去。片子中的孩子只是爸爸位置缺失,我周围的爸妈们大多都远离孩子;对孩子来说,他们的爸妈走得太远。

我们在西藏工作,考虑到气候对孩子成长可能产生的影响,一部分孩子被送往内地,由爷爷奶奶或外公外婆带着。特别是那些产假到期的年轻妈妈,孩子才几个月,就狠狠心抹抹泪踏上返藏的路途。要说再见到宝宝,则是第二年的事情。

孩子稍大一些,夏季能由家人带着进藏。在西藏工作的人们每年都可以休假,一来二去,爸妈和孩子一年能相聚两次。即便如此,仍有相见时难别亦难的感触。每一次相见都是一个由生到熟的过程,孩子看着眼前的陌生人,想象判断着他们是不是自己的爸妈,爸妈看着怯生生的孩子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每一次分别都让人难以忍睹,年轻的爸妈不想让刚熟悉亲热的孩子再承受缺位之痛,而孩子眼泪汪汪甚至“我要爸爸”“妈妈别走了”带着哭腔的呼喊又让爸妈不知所措。

有一年暑假,冒着高温,我和哥哥陪年迈的爸爸带上孩子乘飞机去了趟三亚,为的是让我的爸爸坐坐飞机看一下海南风光,为的是让至今不知道见到我说什么好的女儿眺望一下大海喝口天然椰子汁。妈妈老弱的身体使她不能出远门,我一回家她就说我走得太远了。其实,已做爸爸的我和我的孩子一样,遭遇着爸妈缺位的烦恼。由于返藏日期到了,离开学还有三天,我没能送孩子去学校,就跪别父母说着“春节还会回来的”远去了。

如果想想以前,我们又很满足。由于工作、交通等主客观原因,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在藏工作人员往往五六年甚至更长时间才能回一次内地。如今一些曾经在藏工作过的耄耋老人与子女还有某些隔阂,这种隔阂是子女孩童时长期与父母分离造成的,成人后双方努力弥合,那种看不见的裂痕仍难以彻底消除。

与几十年前相比,现在方方面面的条件都有了根本改变,我们这些在藏工作人员已经告别进藏难于上青天的年代。即使思念远方的亲人,想想“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心亦释然。

爸妈都在远方,孩子思念时遥望青藏高原;儿女走得太远,年迈的父母在周末接到长途电话或者视频也能感到心安。

路虽远,常相念;天之涯,心相连。

(责编: 李文治)